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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山的歌声
2008-1-28 9:21:44 [打印本页] [关闭窗口]
 

鸡冠山因山上长满了鸡冠花而得名。每当开花的季节,满山遍野的鸡冠花一簇一簇紫红紫红的,远远望去,就像天边一片片的晚霞,煞是好看,那清幽幽的香味飘得十里八乡都能闻到,耐人寻味。

鸡冠山道班就座落在鸡冠山的一个山坳里,它负责管养鸡冠山20多公里的油路。道班一溜的青砖青瓦平房,西端是厨房,房子显得很破旧,东面一口沥青池,池旁的大灶上架着一口黑呼呼的大铁锅,一管约5高的烟囱孤单单地耸立着。低矮的围墙将道班房前一块不算大的平地围成一个四方的院子,院子里堆着一些石料和一些熬油用的木材。院墙上刷着桔黄的油漆,也许是时间太久,油漆已开始剥落,泥水贱过,墙体上已显得斑斓,院子的门墩上,架着用角钢焊成的门拱,门拱上悬挂着40厘米见方的圆形路徽,路徽的两边焊着用铁皮做的鸡冠山道班几个用红漆涂过的大字。

平日里,道班院子乱七八糟,今天却收拾得有些齐整,办公室的门楣上挂着红纸黑墨欢迎新工友几个大字。看上去比小学生的手笔还差,乖乖,这样的字竞也敢拿来现眼。

傍晚时分,一辆手扶拖拉机歪歪扭扭地驶进院子。驾车的是一位年近五旬的壮汉。面相虽有些苍老却很精神,他穿着一身已洗得发白的军装,这样就更给他添了几分神韵。车箱里站着一位戴眼睛学生模样的青年,一个大提包和一个背包放在他的脚边。他的神态看上去有些忧郁,但仔细看看却也透着几分智慧。

大栓、猴子,快来迎接客人。壮汉的声音就象一只洪钟。

来啰话音刚落,从办公室跑出个大个小两个人。

他叫秀才,来咱们这上班的。大栓,你给他把行李拿到房里去,猴子,快给客人打点洗脸水。壮汉吩咐着。

好嘞。应声中,大栓已从车厢里拎起了提包和背包。

欢迎,欢迎。猴子边笑边将秀才扶下车并引进房间。

看得出,房间刚清扫过,靠墙的地方摆着一张竹板床,床头摆着已有些破烂的办公桌。

猴子,今天把你喂的那只鸡给宰了。壮汉的声音又响起。

班长,这,这可是每天下蛋的鸡呀猴子有些舍不得。

原来壮汉就是这道班的班长:怎么,猴崽子,舍不得啦?今天是新客到来,赶明儿我再给你买两只鸡仔。

谁舍不得啦。猴子扮了个怪相,然后欢天喜地杀鸡去了。

吃过晚饭,清扫完战场,天已经黑了下来。因为没有电,几个人就各自回房歇息了。

这一夜,秀才怎么也睡不着,这深山里出奇地静,静得甚至可以听得见山上松鼠啃松果的声音。秀才怎么也没想到,三年交校读完。竞被分到了这前不见村,后不着店的深山道班里,临行前,段里的领导对他说:先到基层锻炼锻炼。可锻炼也没必要到这深山里来呀。他有些想不通。

就这样,秀才开始了他基层生活的锻炼。每天,天刚蒙蒙亮,班长就得将大伙叫起来,先是跑步,接下来是练捕俘拳,原来,班长曾当过兵,老山战斗时,他还曾上过前线,他要大家跑步,练拳,原是为了大伙能练一副硬朗的身子骨,工作起来好有劲。   完毕,就是早餐,其实这早餐早已做好了,班长当过兵,馒头、花卷、粉条榨菜馅的包子可全是他的拿手。吃完早餐,接下来就是日复一日的查路、养路工作。

开始的时候,秀才还真有点不习惯,时间长了,秀才也慢慢地适应了。从一段时间的工作和生活中秀才得知,大栓原来是一名孤儿,十三岁那年冬天,他差点冻饿死在道班门前,是班长收留了他并将他扶养成人,长大后,也是班长找领导好说歹说将他留在道班当了一名临时养路人,一个月虽没几个钱,但是可以养活自己了,而且还有了一个固定的家。所以,大栓一直对班长有着一份儿子对父亲深深的感激和爱,他觉得道班就是自己的家,无论脏活、累活,大栓总是抢着干,道班没有自来水,要吃水,还得到一里多外的水库里去挑,这个活儿,多少年了大栓总是一个人承包了下来,也许正因为如此,大栓才长成了一副虎背熊腰的身板。猴子则不同,他的父母都是工作多年的养路工人,家境虽不富裕,却总能给猴子一个温暖的家。因为是独子,从小父母什么事都惯着他,没想到十六岁那年,猴子因盗窃罪被判劳教两年,气得父亲吐了血,母亲卧床半个多月。劳释回来,父母怕他又和社会上的狐朋狗友混到一块,只好找领导软缠硬磨,才将猴子安排到这鸡冠山道班上了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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